全职#喻黄#山茶

    山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黄少天背着个竹篓走在山路上,没有打伞,脚下的石板路被泥水溅得又湿又滑。稍不留神就会摔倒的路,他却走得平稳,步子里还带了点跳跃,是他的好心情。
    山林间的这种毛毛雨,总是下不大的,但耐不住雨丝细密,也能把人淋得湿透。刘海沾了雨水便湿答答垂在眼前,挡了黄少天的路,于是他不得不伸手撩起那一丝乱发,提了提系着竹篓的草绳。
    弯弯曲曲的山路看着不长,其实让人一顿好走。黄少天又拐过一个弯头,拐角上山茶花开得正好。他忍不住伸手去拨弄,指尖发力,做了回“辣手摧花”的恶人。
    “这山茶是哪里惹着少天了,要斩首赎罪?”
    前边路上传来一声轻笑,黄少天捏着花抬头,便见喻文州站在下一个弯头,打着伞冲他笑。
    “文州——”
    黄少天抛开花,迎了上去。
    一把藏青色的油纸伞,隔开了雨丝和伞下的人。就这伞面的大小,站下两个弱冠将至的少年已是十分勉强,偏生黄少天还不安分,手舞足蹈地给喻文州讲他此番下山的趣闻,半个身子都晃出伞外,看得喻文州忍不住笑。
    “少天,伞小,当心莫淋了雨。”
    “知道啦知道啦。诶呀文州你才是要小心,我淋了也无妨的,你看我先前上山的时候不也淋得差不多了。”
    这话却是实话。黄少天的衣袍在上山路上已被淋了个湿透,此刻下摆还一点点滴着水。喻文州侧眼看了,皱眉道:“那还不快些走,又想着了风寒,被关个个十天半月不成?”
    “那怎么成!”黄少天几乎叫起来,“文州你莫吓我啊!我这禁足才解开多久呀,有五日么?没有吧?这要是再让在屋里闷着去,我就要,就要……我就要离阁出走了!文州你别笑。不许笑。不许笑!诶算了,你笑吧。笑归笑,但我告诉你喻文州,你若再关我禁闭,我立马到中草堂投敌去。”
    这般明晃晃的威胁,喻文州听了也是丝毫不怕。他笑眯眯地看着黄少天,直到被看的那人自己也忍不住“噗嗤”地一声笑出来,才缓缓开口:“不打伞还走的那么慢,怎么,这般不想回去?”
    “哪能啊。这不是,山上景色好嘛,我这半个多月没见了,心里想得很。”
    黄少天伸手接了几滴雨水,抹在眼下,哭丧着脸挤出一副可怜样,摆明了要喻文州就之前关他禁闭的事道歉。喻文州和他相伴这些个年头,这种小把戏自然是无用的。他笑骂一句“莫闹”,便伸手掐了一枝路边的山茶,递给黄少天。
    “舍不得,带回去就是。”
    黄少天接过花,拿到鼻下嗅了嗅,眨眼道:“这山茶又是哪里惹着文州了,要斩首赎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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