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昴北#家长签名

“没考好吗?”
“是的。非常抱歉……”
冰鹰北斗接过孩子递来的试卷翻看着,明星昴流拿着剧本也把头凑了过去:“五十九分?噗哈哈,怎么会考到这个分数啊?离及格就差一分,你是不是惹到阅卷老师了?”
两人的孩子低着头站在他们面前。这个老实孩子向来是把试卷交给两位家长一起过目的,即使是考砸了也不会变。
“证明正四面棱柱上底面的对角线和……哇,这么简单的证明题你都会答错吗!”
“非常抱歉……”
被自家老爹嘲讽的孩子把头低得更低了。
“不要老是嘲笑孩子。”
北斗毫不犹豫地给了昴流一下手刀,理所当然地被躲了过去。他把试卷平铺在茶几上,指尖敲了敲鲜红的分数:“考成这样,你自己知道原因吗?”
听上去像是在责备,不过一家人心里都清楚,外表严父内心慈母的父亲大人真的只是在问孩子知不知道考砸的原因。
“知道。计算错误太多,做题速度太慢,没有写完。还有……这次的试卷,比较难。”
“这样啊,那你知道自己的问题怎么改吗?”
“是的。”
“要家长签名吗?”
“要……请签在分数下面。”
提问到此结束。北斗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签字笔,在分数下面爽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昴流被北斗用手刀威胁过后就没再说过话,这会看北斗教育结束,他又闹起来了:“小北,笔给我。怎么样,要不要我再签一个呀,我和小北的签名放在一起可是很值钱的哦。”
“才不要。”孩子一把抢过试卷,冲昴流做了个鬼脸,“总有一天我的签名会比老爹更值钱的。”
说完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个小鬼!这么和自己的老爹说话真是太过分啦!”
“活该。”
可以发现,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父亲冰鹰北斗显然是溺爱比较严重的那个。

ES#昴北#加班和关东煮

    明星昴流推开门的时候,冰鹰北斗已经快到砸东西来缓解情绪的边缘了。
    这次他摊上个难缠的甲方,一份企划案改了几十次,本就在神经崩溃的边缘,偏偏对方脑子还缺根筋,每次都要对他冷嘲热讽一番,烦得北斗一连几天都是低压中心。
    眼看低压中心就要升级为台风,昴流笑嘻嘻地凑上去,找他闲聊:“小北,已经很晚了,还要加班吗?”
    “嗯。这几天都在处理这份企划,堆了很对其他工作下来。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等小北嘛。”
    昴流看着北斗突然抬起头,写满了“疲倦”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安心”的表情:“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
    昴流摇头,绕过办公桌拖了把椅子在他身后坐下。“反正回去也是继续等小北,一个人在家还不如在办公室里。”他给了北斗一个wink,笑嘻嘻的,“在这里我还能看着小北呢。”
    北斗拗不过他,脸色微红地看他一眼后又继续埋头工作。昴流乖乖坐着玩了会手机,觉得眼睛酸痛,走到窗边远眺。
    商务区里都是高楼大厦,最远也不过能看见对面写字楼下的便利店,昴流从窗边看刚结束加班的上班族进进出出,在饥饿产生的幻觉中实在觉得自己看见了他们手里的饭盒和上面蒸腾的热气。
    肚子非常及时地发出一声长啸。昴流回头,对上北斗明晃晃写着无奈的眼睛,更加无奈地提议:“下去买点吃的吗,小北?”





    “好烫好烫~呼—呼~”
    “知道烫的话就慢点吃。”
    一人捧了一杯关东煮,39℃的天气和刚刚出炉的关东煮搭配,嘲讽莫名。
    不是不想回到有冷气的房间,奈何便利店里空调坏了,温度比之室外只高不低。热风扑面而来,昴流正好喝下一口烫,猛地一颤,汗就顺着脖子滑倒了衣领里:“小北……真的好热,我们回办公室好不好。”
    “不好。”北斗正拎着一串昆布等它变凉,想也没想就驳回了昴流的建议,“会把办公室弄得都是关东煮的味道。”
    “可是这样好热!根本吃不下去啊。”
    昴流一边抗议,一边把脑袋往北斗头边蹭,然后趁北斗不注意,一口咬下了他好不容易吹凉的昆布。
    “明,星,昴,流!咳咳、咳……”
    好不容易凉下来的宵夜被抢,北斗一口气憋在胸口,被自己呛到了。昴流赶紧拍他的背帮他顺气,顺便认错:“哈哈哈,小北冷静,冷静啦。别生气别生气,呐,我的贡丸给你吃。”
    狠狠咬下贡丸,刚从汤里捞出来的丸子仿佛一团小火苗顺着食道烧到北斗腹中。呼出一口热气,北斗有些理解为什么昴流总叫热了。
    温度太高的时候人也会变懒,北斗只觉得一阵倦意直往脑子里冲。他卸了背上的力气靠在身后墙上,微微抬头看向夜空。黑色的天幕更让人疲倦,抵不过倦意的他闭上眼,任大脑放空。
    北斗闭着眼在休息,昴流睁着眼在看他。

ES#表演部#冷酷杀手爱上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知道的吧?”
    长发的青年,或者可以称他为男性,笑着端起茶杯,小幅度地晃着。他面前冰鹰北斗垂头站着,手指在身侧握成拳。
    茶香味随着男性的动作弥漫,雾气升腾遮住了他的脸。沉默的气息笼罩着这两人,直到实心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真正的青年人闯入了几乎静止的画面。他冲到北斗面前,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拦到自己身后,企图用他瘦小的身板挡住北斗:“你要干什么!”
    “很明显不是吗,我并不需要不听话的孩子。怎么,为了这个连笑都不会的家伙,你要忤逆我?”
    男性,也就是日日树涉露出了一点意外的表情。他微微挑起眼角,连带着眉梢都向上扬起,倒像是嘲笑的表情。
    青年,北斗的后辈真白友也,却不为所动,依然紧紧抓着北斗的手:“如果是为了他。”
    “可笑。”涉放下杯子,脸上又浮现微笑,“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连这样的孩子都能下的了手呢。”他冲着北斗抬起手,做出邀请的手势:“过来。”
    友也抓紧了北斗的手。
    听见涉的要求,北斗终于抬起头。他看向涉伸向他的手,眼神渐渐失去了聚焦。他表情迷茫,像迷路的孩子一样抬腿。
    涉脸上笑意更甚。
    北斗的腿落下,却是踏在了原地。他茫然地环视周围,最后目光落在友也脸上,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黑暗笼罩了这三个人。片刻后,点点光明才重新显现。


























    「梦之咲表演部倾力呈现」
    「领衔主演:日日树涉,冰鹰北斗,真白友也」
    「爱情动作巨作」
    「冷酷杀手爱上我」
    「敬请期待」

ES#昴北#与你在末路终端起舞

    “小北,我们跳舞吧。”
    明星昴流笑着在手枪里装上最后一发子弹。

    世界已经坏掉了。
    虽然平民还没有感觉,但永远冲在第一线的军队里,这种谣言早就流传开了。不论是发狂的动物,失去控制的作战机器,还是出了任务就不会再回来的战友,每一样都让人心慌。
    “这是地球对人类的报复,是人类自己造的孽。”冰鹰北斗说。
    明星昴流把匕首插进眼前巨大机器人的电池,双腿发力从高处稳稳落地,带着身后一串重物砸下:“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的祖先无视了自然规律,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置接纳了人类的这颗星球于不顾。理所当然地,他们死了之后,造下的孽就由我们来偿还。”
    “好不公平哦。”
    “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小心脚下,明星。”
    “收~到。”
    荒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零件和动物尸体,昴流轻轻一跃跳过眼前不知什么东西的骨头,转了个身面对北斗:“小北,我听说器械部新进了匕首,会在太阳底下发光,亮闪闪的,我们去买吧?”
    明明是倒着走,但昴流却刚好避开了所有脚下的障碍物。北斗的视线一直跟在他脚下,微微皱眉:“慢一点明星,你这样很容易被绊倒。”
    “小北会提醒我的。呐小北,去买吧去……”
    昴流的声音突然停住。
    大脑来不及思考,多年的默契就已经推着北斗向一边闪开。昴流拔出匕首冲向他刚才站的位置,一声怪叫几乎撕裂耳膜。
    灰白的羽毛漫天飞舞,发出怪叫的鸽子挣扎了几下,掉在地上死了。昴流甩下匕首上的血珠,转头急切地问:“小北,没事吧?”
    “让开!”
    先前的画面又一次上演,不过两位演员交换了角色。北斗的长刀堪堪挡住从上方挥下的机械臂,在惯性的作用下后退一步。
    又是几声怪叫,越来越多的鸽子在他们头顶盘旋。北斗的全部精力都在和机器对抗,抽不出手来处理这些生物。他只能感到颈边一阵凉风,有什么冲了过了。
    一声枪响,凉风停了。
    垂下手,昴流摸了把腰包,难得皱起眉。头顶黑压压的一片鸽子,几乎要遮住阴天本就不多的光线。荒地上没有遮挡物,他很容易就能看见原处一些没有生命的大家伙正在向这里移动。
    最糟糕的情况,他又摸了把腰包。指尖触到硬物,随手一捏就能发现子弹所剩无几。
    又有几只鸽子扑向北斗,逼得昴流不得不连续开枪。弹夹很快空了,鸽子却几乎没有减少。
    更多的机器人迈着笨重的步伐逼近,一声巨响后昴流背上传来不属于他的温度。解决掉最先出现的机器人,北斗靠着他的背喘了几口,问:“你还有多少子弹?”
    “最后一发。小北呢?”
    “最后一发。”
    北斗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又放下,手背在这过程中碰上昴流的手背。昴流一笑,反手捏住他冰凉的指尖,单手拉开腰包拉链。
    “小北,我们跳舞吧。”
    他笑着在手枪里装上最后一发子弹。
    北斗没有回答。很快昴流听见他深吸一口气,接着是拉开保险栓的声音。
    手被回握,北斗的回答难得带上了笑意。
    “啊,那走吧。”

ES#昴北#夜晚的海风


    “果然说到夏天就是海嘛。”
     “现在还不是夏天,明星。”
      冰鹰北斗往后挪了挪位置,凌晨带着湿气的海风吹得他有点冷。明星昴流倒是完全没有这种感受,腿荡在岩石边上一下下敲着没有节奏的歌:“但是这里是海边啊。”
      他们现在坐在沿海的巨石上,背后是黑压压一片树林。两个人都没戴表,也没看过手机,只能笼统地估计时间大概是凌晨左右。
      三更半夜跑到海边的原因很简单,四个字就能说清。一时兴起。
      但有难得的是,这是北斗的一时兴起。
      Trickstar新专发售暂告一段落,加完这段时间的最后一个班意味着获得了起码三天的休假。从事务所回家的路上,因为不用躲避狗仔和粉丝,车窗被允许开到最大。北斗坐在副驾驶支着头看着这个城市的夜发呆,风吹在他脸上吹得他泛起迷糊,不知怎么一句话脱口而出:“去看海怎么样,明星?”
      在开车的昴流没有回答,只是在路口转向了与家相反的另一个方向。遇到红灯时他终于有空看北斗一眼,问:“去梦之咲边上的海吧,小北?”
     “嗯,你定。”
      于是半个小时后,他们站在离梦之咲学院只隔了一条街的那片海边。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深夜气氛实在太好,以至于语言都是一种破坏。
      但是有时候不破不行。昴流抬高手臂伸个懒腰,眸光闪闪:“小北怎么突然想看海了?”
    “不知道。”北斗揉揉眉心,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样是不是,太胡闹了?”
     “没有,我觉得很不错嘛。啊~好舒服。”
     “不要张开手臂去接风啊呆瓜,会感冒的。”
     “没关系啦,反正接下来也有三天假期。”
     “你的放假就是用来生病的吗。”
     “哼哼~笨蛋是不会生病的。”
      北斗移开看着昴流的眼神,没有接话。
      余光扫向四周,看不见的身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左侧的视野被围墙挡住,那是属于梦之咲的范围。右侧是海滩,连着视线正前方的海,平时还算热闹的地方随着黑夜降临而安静,只有海浪击打岩石冲上沙滩的声音,宁静得让人不知该心慌还是心安。
      昴流是感到了心慌。或许和前些日子的忙碌也有关系,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心跳似乎加速,呼吸却越发平缓,而且不难受。
      他扭头,北斗在看海。月光落在这个人海一般蓝的眼里,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变成海洋的一部分,离昴流而去。
     “小北——”
     “嗯。啊?什么?”
      北斗低头,额前刘海挡住了满眼月色,他眼里只有昴流。他其实在走神,脑子里乱乱的,好像什么都盘算了一遍却又什么都想不到。
      昴流微笑。他笑着躺下,头枕在北斗大腿上。
     “你累了吗?抱歉,果然还是太胡闹了。”
     “都说了没有啦,小北总是不好好听人说话。”
      昴流抓住北斗的手,不是十指相扣,也没有小指相互缠绕。是很简单的,手掌覆盖在手掌上,指尖扣住对方的手背。
     “小北,我爱你哦。”
     “啊。”北斗缓慢地眨了下眼。很多年前,在一个真正的夏夜,同样的凌晨同样的海同样的明星昴流,曾经同样握着他的手。那年他们还穿着同样的短袖制服,海风吹得更肆无忌惮,甚至吹动他们胸口的绿领带。
     那年的冰鹰北斗,同样听见一句。
     “我爱你。”

ES#杀手梦之咲

我觉得我今天应该写点什么。
一天速成,ooc、语句不通和错别字都有,过几天或者暑假会修改。
不知道该怎么打tag所以就没打。
需要注意的是,这篇是杏视角,会带上这个故事里的杏的主观感情,有些事情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事实到底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请自行询问当事人。
想写成系列,有人感兴趣的话记得来崔催我。





























    这个城市的黑夜总是来得悄无声息,或许只是低头开个电脑的时间,还带着一丝夕阳斜晖的天空就会被染上纯净的黑。
    是的,是那种彻底到让人觉得纯洁且干净的黑。
    “二-B-3,前面的楼梯下面,两个,无热兵器。”
    “收到。”
    我坐在足够支撑自己重量的树枝上,对着眼前尚在建造中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扯起嘴角。
    黑暗,又没有太多遮挡物的地方,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向来是欢迎的。
    电脑屏幕上的影像剧烈晃动,耳机里的声音几乎在晃动停止的瞬间响起:“好了,下一步怎么走?”
    “上楼,目标离你们还有两层楼。”
    “二-A-7……见吗?信号……题……?”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我心领神会,手指敲击键盘利落地断了某条链接信号:“听得见 你们那边呢?信号出……好了,搞定。”
    “呼,麻烦你了啊,杏。”
    代号二-B-3,衣更真绪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我调整了一下腿上电脑的位置,说:“难得会是衣更君让我断开‘组织’的监听系统,你可是‘中心’的成员诶,不怕回去被罚吗?”
    我,衣更君,还有此刻同在那栋建筑里的明星君明星昴流和游木君游木真,都隶属于名为“梦之咲”的杀手组织,而“中心”自然指梦之咲的管理核心。刚才我在衣更君授意下断开的信号,是“梦之咲”对旗下杀手们的监听信号。
    “那也只能再想办法了……但是杏你听我说,这两个人真的很不对劲啊。”
    “对、对不起!是我拖大家的后退了……”游木君怯生生地开口。我笑了一声,放缓声音安慰他:“没事的游木君,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比我好不是吗?”
    “谢谢你安慰我,小杏。”
    游木君的声音听上去好一些了。但也不能怪他紧张,毕竟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游木君本来是不用在现场和人真刀真枪的火拼的,我现在在做的场外联络工作才是他的本职。
    想到那个特殊情况,我吸了口气,对着耳麦问:“明星君呢?有什么状况吗?”
    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我才听见衣更君的声音:“那个,明星,你有听见杏的话吗?”
    “啊?小杏?有敌人吗?”
    “根本不是在说这个啊?”这是无奈的衣更君。
    “明星君,这是在梦游吗?”这是惊讶的游木君。
    明星君显然在走神。回想游木君那个紧张的状态,我心底为受苦衣更君默哀了一小下,对明星君说:“明星君,请不要再走神啦。”
    “可是杏,今天是……”
    我打断他:“我知道。明星君,听说这次的目标,和上次的事件有关。”
    耳麦里一下子静得连呼吸声也听不见,我趁热打铁,又给明星君下了一剂猛药:“好像是说,上次偷袭了北斗的人,就是这次的目标安排的。”
    北斗,冰鹰北斗。我们这一小组的组长,这次的特殊情况。因为上次任务时被人暗算而受伤,今天要接受一个对他杀手未来至关重要的手术。
    “我知道了。……”
    明星君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我微笑,把刚才断开的监听系统又连了上去:“全体注意,目标在上一层西北角,身边有五个保镖。有热兵器,初步估计是手枪,数量无法估计。”
    “了解。”

    用“信号不好”来糊弄“中心”显然是行不通的,但我没想到“中心”的责问来得那么快。在食堂被副会长叫走的时候,我才刚打开甜品的盖子。
    今天的甜品可是泡芙!一个月才吃一次的泡芙啊!内心咆哮着,我又恋恋不舍地回头望向我的泡芙,同桌约饭的鸣上岚冲我挥手,把勺子伸向了我的泡芙。
    太过分了鸣上姐姐!我把怒吼藏在僵着的脸下,内心开始怀念和北斗一起吃饭的日子:如果是北斗的话,一定会帮我把泡芙留下来的。
    “杏,你在想什么?”
    副会长停下脚步时我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心”办公室。他推开门,衣更君和游木君已经站在那里了。除了他们两个,办公室里只有目前梦之咲的管理者,会长天祥院英智。
    没有其他人,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说,这次的责问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我缓步踏入办公室,向衣更君和游木君点了点头,身后门打开又合上。“英智前辈,那么晚了到底有什么事啊?”是明星君的声音。
    “刚结束任务就把三位叫来,辛苦三位了。刚才的任务我有看,做的非常漂亮呢。但是,我认为任务中出现的信号问题,还是快些解决比较好。”
    天祥院前辈笑着看向我,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来解释一下吧”。
    狐狸。我低头暗骂一声。连休息时间都不给,还先挑不常出任务又体能最差的我最先问,摆明了不怀好意。
    “大概是,电脑太老了。”
    我抬头,对着天祥院前辈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是这样吗,这台电脑是游木君的吧,你也这么觉得吗?”
    “是、是的。”
    “看来是必须要换了。衣更君,我们的预算还够吗?”
    衣更君是“中心”的会计,这句话问他倒也没什么不对。但我看向衣更君,却发现他耳根有些发红。
    站在门口的副会长咳了一声,我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他,就听见衣更君开口:“梦之咲的电脑都是统一买的,只换一台不太好吧……但是如果全换的话,预算,确实不够啊。”
    天祥院前辈哦了一声,脸上笑意加深:“明星君呢,有什么意见吗?”
    “诶?问我吗?”
    从刚才开始,明星君就安静地不太正常。天祥院前辈向他复述了刚才讨论的内容,被他打断:“那个,英智前辈,我有在听啦。”
    “是吗?那么明星君的意见呢?”
    “电脑老了”是我们通常用来做各种小动作的借口,这个借口还是北斗想出来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和明星君说过,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没有什么意见呀,反正现在也还能用,没有必要换吧?”
    看来是说过的。
    天祥院前辈脸上的笑容突然完全消失,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我,游木君,衣更君,最终停留在明星君身上:“也是呢,毕竟监听系统的信号不好,和电脑本身并没有关系。”
    他又逐渐微笑:“没想到受了伤的北斗还有阻断百里开外信号的能力,不知道是不是该好好研究一下他呢。”
    这个人!我瞪大双眼。
    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我记得,就在上个月的大会上,我还和各位强调过,不要和其它杀手有多余的感情,这可能会毁了你们,对吧?”
    “只是关系一下也不行吗?再说了,就算我们是杀手,我们也是人类啊!人类是做不到什么情绪都没有的吧?”
    明星君一下子激动起来,吓得衣更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天祥院前辈挥手示意衣更君松手,脸上笑容分毫不变:“当然,必要的感情哪怕是我也没有办法扼杀。但是,如果只是这样,衣更君又为什么要让杏切断监听系统呢?”
    「伤害小北的人,不会放过他们的。」
    系统再次接通前明星君一句小声的自言自语在我耳边回放,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拿余光偷偷看身边其他人,明星君和衣更君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而夹在我和他们之间的游木君则满头是汗。
    “说起来,”天祥院前辈的目光突然转向游木君,“这件事和游木君没什么关系,你可以先回去了。”
    突然被点名的游木君猛地一震,但我却松了口气。能逃一个是一个,今天这阵势,怎么想都不会轻松解决。
    我听见游木君吸了口气然后说:“那个,我不会走的。”
    “我、我也是冰鹰的组员,今天监听系统断开和我也有关系,所以我绝对!不会走的。”
    说完这话,游木君就像用完了肺里所有氧气那样大口喘气。办公室里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因为游木君这句话而更加,可怕。我一边抬手为游木君顺气,一边在心底尖叫,祈求有谁能把我们带出这间办公室。
    天祥院前辈发出一声轻笑,我几乎绝望。
    可希望就在下一秒降临。窗被撬开后在外力作用下撞在墙上发出巨响,还算清凉的晚风打在每个人脸上。良好的动态视力让我看见天祥院前辈是如何动作优雅又迅速地拔出他腰侧的手枪,又是如何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枪变成了一朵红玫瑰。
    这个样子的天祥院前辈,有点可爱啊?我习惯性地走了一下神。
    “Amazing——!!!我是你的日日树涉!我可爱的鸽子们告诉我这里需要我的帮忙。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是如此紧张的表情呢?来,放松下来,欢笑……”
    “日!日!树!涉!”
    怒吼的是副会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边冲了过来,站在衣更君前面,正好将他完全挡住了:“谁允许你从窗口进来的!”
    虽然很不礼貌,我还是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不要误会,副会长平时是绝对不会这么大声又失态地怒吼的,但没办法,对方是那位日日树涉前辈,他能每次都忍住只是怒吼而从来没有拔刀相向,在我们看来真的很不容易了。
    “哦呀,冷静一点嘛敬人。”日日树前辈从天祥院前辈手里抽出玫瑰花,把枪还给他,“你不喜欢这种破窗而入的登场方式吗?”
    “我是不喜欢你出现在我面前!还有,我什么时候同意你那么叫我了?”
    “好了敬人,稍微冷静一下吧。”天祥院前辈把枪插回枪套,终于出面调停了他左右手无法休止的单方面争吵,“涉在这个时候出现,总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么说真是太伤我心了,英智。”日日树前辈的语气假得好笑,“小丑居然让皇帝感到不安而不是快乐,那么小丑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这会问题要问小丑了。”
    日日树前辈大笑:“当然不是,英智。小丑永远是为皇帝服务的,只是皇帝愿不愿意承认呢?”
    他弯腰凑到天祥院前辈的耳边,同时我们身后传来敲门的声音:“打扰了,我可以进来吗?”
    这个声音我很耳熟,是和我关系不错的前辈青葉つむぎ的。
    日日树前辈直起身,对着门口高声喊到:“请进吧!”
    一头软软的卷发先进入我的视野,接着是つむぎ前辈的笑脸:“晚上好。”
    “夏目君让我带这几个孩子去三楼,我来问一下,现在可以带他们走了吗?”
    天祥院前辈缓慢地眨了下眼,沉默片刻还是点头放行:“可以了。”
    “太好了,那么我们先走了。再见英智君。”
    “嗯。等一下。”
    我能听见走在最前面的つむぎ前辈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衣更君,请你留一下。”
    “英智君,这几个孩子……”
    つむぎ还想再说什么,可这次是副会长阻止了他:“很快就好。”
    日日树前辈已经从窗口走了,我跟着大家走出办公室。厚实的木门在身后合上,不知道衣更君到底要多久才能追上我们。
    “走吧,夏目君估计已经等急了。”
    つむぎ前辈帮我们按了电梯。所谓的“三楼”,是“梦之咲”的内部医院,当然也是北斗现在接受手术的地方。
    电梯很快来了。“梦之咲”最不能让我理解的事情之一就是它的电梯里有自动贩卖机,只买各种果汁和茶类饮料。我趁着电梯降到三楼的过程,从贩卖机里买了杯低糖绿茶。
    这是北斗偏好的口味。
    明星君看着我把那杯茶拿在手里颠来倒去的,眼神暗了下去。つむぎ前辈看见我们这边的小动作,又笑:“小杏,你的朋友刚刚做好手术,可能还不能喝饮料。”
    “我知道。”我也笑,“这是给佐贺美老师的。”
    佐贺美阵老师是“梦之咲”的退役杀手,现役主刀医生,也是这次北斗的主刀。电梯在三楼停下,我们跟着つむぎ前辈走向手术室。
    就像つむぎ前辈说的那样,逆先君已经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了。看见我们,他的第一反应是给了つむぎ前辈一拳,在肚子上:“笨蛋前辈,磨磨蹭蹭地慢死了。怎么还少一个人?”
    “啊,抱歉抱歉,我自己有点事慢了一拍。”
    衣更君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挥着手走向我们。见全员到齐,逆先君也不再欺负つむぎ前辈,转头找明星君。
    不过明星君这会没什么心情搭理他,我们几个都是,因为最后响起来的还是逆先君和つむぎ前辈的声音。我低着头,把额头枕在手上,默数自己的心跳。
    时间好像变慢了,我几乎快记不清自己数到多少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我们四个同时跳起来,边上的逆先君和つむぎ前辈似乎被吓到了。最先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是佐贺美老师,脸色吓人。
    我慌忙递上手里的茶,明星君在一边连声问情况如何。佐贺美老师喝茶的这几秒钟突然变成了我们受审判的时间,我甚至比刚才在办公室还紧张,汗水沿着脸颊往下滴。
    “啊——做完手术还是冰水最提神啊。”
    被四双八只眼睛紧紧盯着,后面还有逆先君和つむぎ前辈即使是佐贺美老师也有些招架不住。他把绿茶递给一起从手术室里出来的门章臣老师,手指指向身后的手术室:“安心吧,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明星君瞬间冲向手术室,衣更君和游木君在向佐贺美老师连声道谢。我也向手术室走了两步,但双腿像鱼骨头泡在醋里一样软掉了,最后只能扶着墙坐下。
    三楼的白炽灯照得人想哭。我捂着眼睛往外掉眼泪,嘴角却是这些天上扬的最大角度。
    周围的声音都像蒙了层膜,我坐在墙角,内心一片平静。
    你没事就好。

ES#英北#注视我

@幽闻花 幽闻花妹子的点文,对不起磨磨蹭蹭脱了那么久才赶出来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非常抱歉!
希望不要嫌弃!当然如果有哪里不满意的话也请务必指出,我会努力修改的。
以下正文。↓









    届时冰鹰北斗还没成为梦之咲的反叛之星,天祥院英智也不过刚刚坐上学生会长的位置。除了那出荒唐闹剧的最后一幕里隔着北斗的面具打过照面,他们两应该是在走廊上遇到也不会多看对方一眼的关系。
    偏偏北斗留了个心眼,每次不期而遇之后的擦肩而过,他总要恰到好处地歪一下头, 让目光从刁钻的角度贪恋一眼英智好看的侧脸。
    说到底不过儿时一点执念。
    “你为什么哭呀?”
    美人都是从小就好看的,这话不假。月老绕错红线那天小英智还不到十岁,穿着病号服站在树荫低下就足够好看,好看到光凭一句话就让小北斗止了哭声:“我、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这对小孩子而言是天大的事情,小北斗哭的眼睛鼻子彤彤红。小英智“呀”一声,想都没想就说:“那你不就变成孤儿了吗?”
    这下子事情比天还大了。小北斗一愣,刚止住的泪珠子又往外掉。他哭起来安安静静,边上小英智也不急,安安静静等他哭完。
    任性的小少爷难得有这般好的耐心,也是有目的的。他等到小北斗哭完,伸手去捏小北斗带点婴儿肥的小脸,边捏还边拐骗:“你看,你爸爸妈妈现在不要你了,你不如和我走,我要你。”
    真是有道理。小北斗盯着小英智湛蓝色眸子里自己小小的倒影,突然想起奶奶的睡前故事里诱惑水手的人鱼。他现在就像被人鱼诱惑了,神志不清,是非不辨。
    “我和你走。”
    真是孽缘。
    可惜的是,最后小北斗也没有能和小英智走。被父母牵着回家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如同夜莺鸣叫一般悦耳的三个字:
    “我要你。”
    这就是他对儿时的最美好的回忆。

    俗话说,童年不毁妄为少年,少年的冰鹰北斗亦是如此。他的童年在他步入梦之咲的第一条从一块彩色的油画变成了一片片黑灰的碎片,连最后一点白的亮光都不曾遗留:少年的天祥院英智把那段童年的拐骗经历忘的一干二净。
    “哦,是一年级的新生吗?你叫什么名字?”
    当英智扬着一张看不出喜怒的笑脸这么说的时候,北斗就知道他的童年彻底结束了。记忆里那个会捏着他的脸开心地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走的小英智大概已经消失在了某一次的手术台上,而他也因此彻底变成了没人要的小孩。
    不会再有人和他说,我要你。
    他突然有些怨恨,这不是一个经常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但可以理解,像初恋一样甜蜜而持久的感情有朝一日被对方送出眼眶抛出记忆,谁都会生气。
    他和天祥院英智擦肩而过,他在台下观望Fine的每一次表扬,他看着学生会建立起新的霸权,他决定推翻学生会的统治。
    为了梦之咲,为了梦之咲的每一个偶像,也为了梦之咲的学生冰鹰北斗。
    我会打败你,为了这个学校的公平。我会打败你,为了每一个偶像的未来。我会打败你,为了你注视我。
    他回过头,看着英智走过长长的走廊。这个刚刚和他擦肩而过的人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回过头,眼神对上了站在走廊另一端尽头的他。
    他看见那人动了动唇,像儿时那样简单地让他神志不清,是非不辨。
    那唇形是,我要你。

ES#昴北#太阳梦

换了个文风,希望不会太拗口。
关于北斗最近的各种事情……没什么想说的。
毕竟有点不一样吧,我是因为喜欢“冰鹰北斗”才开始喜欢这个声音的。
只要他还是北斗,就算拿着玫瑰大喊Amazing我也给他打call。
就这样,阅读愉快。








    北斗走在山里,春天下午两点半的阳光,照在身上有点热。
    脚下的山路走了无数次,幼年时的记忆好像身体里的基因,闭着眼也不会出错。
    问题是,要去哪呢?
    不知道。因为北斗根本没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
    眼前有一条路,一条熟悉的山路,那就走好了。
    长发吹起优美的弧度,后脑勺的蝴蝶结发饰挥挥翅膀,蝴蝶飞到北斗眼前。
    山路变成小桥,两边池塘尽头蔷薇开得正好。北斗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裙摆上绣的粉花和蔷薇长得很像。
    这会她终于能接受原来无比嫌弃的少女粉了。
    站在桥上,她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左右看看,池塘边就她一个人,于是北斗挺直了身子,伸长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岸上晒太阳的乌龟噗通一声跌进池塘。
    北斗脸一红,伸懒腰的样子被乌龟看见啦。她捂着脸跑过小桥,假装听不见池塘里锦鲤们的笑声。
    风从竹林里刮来,捎着竹子的劝慰。站住吧,小姑娘。那里不能去啊。
    为什么不能?北斗撩一把脑后长发,踏上上山的台阶。
    风又从竹林里刮来,竹子说。看见你眼前的路了吗?又黑又冷的小路,你不知道它通往哪里啊。
    北斗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风过去了,她抬腿走进又黑又冷的小路。
    她说。小路是又黑又冷,但我看得见小路尽头的阳光啊。
    竹子没了声音。
    她走过又黑又冷,短短的小路。
    滑梯立在暖光里,被一道橙色的横幅包住。北斗凑近了看,横幅上写,器材已损坏,请勿使用。
    你是想玩滑梯吗?
    北斗回头,头发比横幅还橙的少女歪头看着她。
    你是谁?
    我?我是这个滑梯哦。
    骗人。
    诶,为什么这么说?
    滑梯是蓝色的,你是橙色的。
    诶呀,少女大叫,你不要说出来嘛。
    你到底是谁?北斗皱眉。不要扯开话题。
    我没有扯开话题。少女笑,笑着拉北斗的手。她的手很暖,至少和北斗比很暖。
    我是……我是太阳!对,我是天上的太阳哦。
    胡言乱语,北斗想,这么长的犹豫时间,这话一定是刚刚想的。
    但少女和太阳一样是橙色的,而且有和太阳一样暖暖的手心,于是北斗又不太确定,没有反驳。好吧,太阳姑娘。她说。你到地球来干什么?
    太阳姑娘又笑。她说,我来找你呀。
    找我干什么?
    北斗想问她,但太阳姑娘没给她这个机会。少女抓着她的手跑了起来,风擦着她俩的耳朵,也是暖的。
    你——要——去——哪——北斗拉长了声音喊。太阳姑娘回头看她一眼,也喊。我——不——知——道——
    她们就这么在山上跑了起来。北斗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可又觉得这想法莫名其妙。一切事情发生地毫无逻辑又顺理成章,她跟在少女身后,眼里只有她那一头太阳一样的橙发。
    手也好,眼睛也好,身上到处都暖暖的。倦意无端从心底涌出,沉在四肢似有千金重。说白了,跑不动。
    反正更丢脸的事也做过了,北斗破罐子破摔,手腕一转,屁股往下一沉:拉着太阳姑娘在草地上跌下来。
    跌在草地上总比像傻子一样在山上乱跑好。北斗做自我安慰。太阳姑娘跌在她身上,暖的,有分量,也不很重。烘得北斗很舒服,也很困。
    她眯着眼躺倒不干,任太阳姑娘怎么喊都不肯爬起来。太阳姑娘于是无奈,躺在她身边。你累了吗?
    嗯。
    那你睡吧。太阳姑娘说。我在这,没事。
    我在这,没事。这话听着叫人安心。太阳姑娘的手臂挨着北斗的,温度能从那里传过来。草地上没有乌龟,也没有鲤鱼,太阳姑娘笑眯眯的眼睛是唯一的看客。
    那我睡了?
    睡吧睡吧。
    太阳姑娘翻个身对着北斗。
    我在呢。

    北斗一觉醒来,眼睛正对上墙上的钟。
    电子钟,自己会发光,大半夜也看得清。北斗眨巴眨巴眼睛,零点二十一分这个时间让他很莫名。
    脑子混混沌沌的,身上酥酥麻麻的,眼前迷迷糊糊的。北斗直挺挺躺在床上,努力杀死脑细胞。
    他是冰鹰北斗,一个现役DK加idol。这里是医院,他前段时间嗓子出了问题,要做手术。
    哦,手术。北斗想起来了。他这会是做完手术刚醒来着。
    这个时间醒不好。北斗在心里叹气。人家手术醒来周围一圈亲友团围着又哭又笑,他醒来大半夜对着电子钟思考人生。甚至也没个人告诉他手术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惨,真惨。
    他想摇头叹气,结果麻药还没过,动不了。
    头发在枕头上蹭了一下,闹出点声响。
    小北?你醒了?
    耳朵边上有人说话,一个脑袋抽到眼前。明星昴流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小声和他说话。
    太好了小北,手术很成功哦。
    成功就好。北斗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昴流捂住。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说话。
    好吧。北斗小幅度点点头。昴流撤了手,又问他。医生说你醒过来可能会有点难受,推一下镇痛棒就好了。你现在难受吗?
    北斗摇头。他冲昴流眨眼睛,意思是问他:我爸妈呢?
    要不然怎么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呢,昴流也冲北斗眨眼睛。叔叔阿姨坐了一整天的飞机回来,刚刚又守了你上半夜,这会实在吃不消,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北斗点头,眼神往边上床头柜上瞟。
    喝水吗?昴流端来水杯,里面半杯凉水。他扶着北斗靠在床头,让他喝水。
    病房的窗帘被风错开,月光和医院花园里竹林振动的声音一起溜进来。昴流一头橙发被月光照着,亮亮的像晚上的太阳。
    北斗突然就哭了。
    他放下杯子急忙去抹眼泪,手碰到脸上却什么感觉都没有,面部神经末梢疑似损坏,怕是日后要变成面瘫。于是眼泪流得更狠,洪水泛滥,留北斗一个人站在溃败的堤坝下不知所措。
    这时候一道阳光照在他眼前。
    昴流扯了纸巾帮他擦泪,语气轻快。麻药药效还没退全的时候,可能会很想哭。好像和什么神经调节体液调节什么的有关系,我没认真听。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哭过一场就好了。
    北斗又眨眼。他现在觉得很不好意思。
    昴流这个时候格外善解人意。他拍拍北斗的头,笑着说。小北,再睡一会吗?
    北斗点头,于是昴流扶着他躺下。
    躺下之后电子钟就又对上北斗的眼了,一点整。日本没有极昼,有也不是这个季节。这会还是大晚上,正常人都该睡觉。
    昴流帮北斗捻被子,又把水杯拿到远远的桌上,回到床边北斗还没闭眼,微微偏了脑袋盯着他。
    不睡吗小北?
    北斗把手掌从被子里探出去,食指在昴流手心划啊划。昴流低头看他,懂了。
    他把北斗的手塞回被子里,爬到病房里陪夜用的床上。
      我睡啦,小北晚安。
      晚安。北斗在心里说。
      他闭上眼,依稀记起自己做了个梦,荒唐而又自然,并且和昴流有关。他还记得梦里昴流变成了太阳,是个姑娘,他自己也是,但也不记得更多了。他这会想不起来,就算想起来也没法说,那不是个眨眨眼睛瞟瞟眼神就能讲明白的梦。
     那就不想了吧。北斗想,总会想起来的。
    反正那个变成太阳姑娘的明星昴流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那就想起来再说吧。

碎碎念碎碎念。
没有主题,没有内涵,内容关于我自己,不知道希不希望别人看见。
现在是,2017年4月16日下午17点23分,地点是从学校回家的车站,我开始碎碎念。
不知道等念完会是几点。
我呀,是个不喜欢在网络上说自己的人,尤其不喜欢用“我”这个字。
有些孩子很喜欢在各种地方,特指各种QQ群,说说她们自己。她们会说日常的生活琐事,会说心里的开心或者不开心,每次听,不对,应该是看,每次看到这些孩子说她们自己的时候,总是会感到一直谜之“这孩子又在秀她自己”这样的谜之厌烦感。简单来说,我觉得这种孩子很骄傲,优越感和主观表达力太强,让人,至少是让我,觉得厌烦。
但不可否认,她们活得让我羡慕。
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觉得她们在这样的场合说自己的事情不合适,这样大概才是活出了真正自由的一条生命。
比起我这种说句话都要思前想后,从内容到标答都要反方琢磨,就怕聊天的人会不开心的人比起来,真的潇洒太大。
当然,可能也只是情商低。
最近一直在问身边的人,问同学,我这样的人,脾气这么差,又那么霸道,到底为什么到现在都愿意做我的朋友呢?大家都笑着说我“你也知道自己脾气差啊”,然后就换话题了。不回答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答案吗?
我真的是个很差劲的人,尤其在三次,脾气霸道又不讲理,说话不经大脑思考,是个我自己都不希望认识的人。
啊……感觉偏题了?
上海和浙江高考改革了,不分文理,高考考语数英和三门任选的小科目,所有科目经过一次合格考,选的科目再经历一次高考。我生活的城市地理和生物合格考在高一,高考在高二,其他小科目合格考在高二。
我地理和生物都选,今年5月7号有地生的高考,6月份还有物理化学政治历史的合格考,当然语数英的成绩也不能掉。
压力很大,真的,超级大的。
上周期末,考出来的成绩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分数也好排名也好,都是完全不能入目的。
啊……这让人心情很不好,真的。(笑
从前段时间开始就变成了这样,就算心情不好也能扬起嘴角和同学嘻笑打闹。其实我心里有很多不开心啊。我不明白,为什么抄作业的同学成绩也比我好,为什么成天打游戏的人成绩也比我好,为什么长得那么丑的男生都能有女朋友而我没有,为什么所有人说到历史这门课都是“这种垃圾玩意到底有什么好学的有时间不如看看物理化学”,为什么我总是不认可别人的行为语言,为什么每个人都活的那么累却只有我快坚持不下去了,为什么我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为什么我又那么多不开心的事但是没有人听我说。
就算有吧,我怕自己的负能量影响到那个听我说的人。
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你是乖孩子,就快过去了,加油肯定会挺过去的,加油,你做得到的,你是乖孩子。
但真的,不止一次想到自杀。
懦弱。
自杀的话,爸爸妈妈要怎么办?他们老了由谁来照顾?
这是我活到现在,唯一的理由。
有时候会想想,活着真累啊。
人活着就要负责任,自己的,别人的,大的小的,各种各样的责任,很累。
为什么人类还没有全部灭亡呢?
每个人的责任,他的生命网络延伸的线条会链接别人,地球上的每一个人类都彼此联系。那大家一起死掉就好了,这样每个人都不用担心死之后的责任了。
真反人类。
有时候也会想想奇怪的事情。我会不会是一个机器人,一个公司制造的好久人工智能,现在正处在投入人类社会试用的试运行阶段。或许公司正在监视着我,他们会认为我今天的这些碎碎念是机器崩坏,内部零件不受控制,可能开始攻击,伤害人类,或者毁灭世界的标志吗?他们回来回收,销毁我吗?
烟锁重楼,用着这么一个ID的小女孩,某一天突然从网络消失,她是退坑,是忘了账号,还是死了呢?
在网络另一端的,认识她的人,会知道吗?
我经常担心列表里很长时间没有发空间,很长时间没有动态的人突然死掉了。但是我不敢去问“你好,好久没见啦,你还活着吗?”这样的问题,太晦气。
但是我又希望对方知道,有人在暗暗担心她。
说了这么多,其实本来并不是想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不开心。
好不容易有勇气说说自己,谈谈自己的负能量,结果我忘了我想说什么。
最近还是,把手机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删掉吧。
总之好好准备高考。
回来再填坑吧,先祝自己活的到那个时候。
真是,自己找自己晦气。
爸爸妈妈回来了,想起来我想说什么了,但是不想打字了。
大概就是因为懒得打字,所以很少和人聊天,最后我才会变成这样的吧。
回来的路上明明已经想好了路上哭一遍,回家不要让父母担心的。
结果还是让他们担心了。
这样的我,真的太差劲了。
又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到底有什么或者的意义了。
现在的心情,大概能简单概括一下吧。
在绝望的夹缝里寻找一丝赖以生存的希望。
祝自己找到。
其实这样的心情是一种很好的梗啊,可以写一个甜甜的故事,对吧?
我真是,完全没救了啊。